接下来的两天,万禧城瞬时热闹了起来,嘉树在这里三年,在这也有很多熟人,虽然都是酒肉之交,可没有利益往来,所以都是真心诚意的来祝贺她,吉宝儿、佳丽一行人也想着怎么给她践行。
这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周砚楼耳中,他本不是什么良善人,也从未想过下半辈子还要找一个人过日子。可因为有些生意在松江,他一年前就开始两地奔波,遇见了嘉树。周砚楼回忆起,见她第一面的时候,是夏天,她穿着森绿色的网纱长裙,没有化妆,柔顺的长发垂落在肩上,蹲在酒店楼下喂猫,一群小猫围在瓷盆旁边吃食,因为猫太多,跑来跑去溅起另一个盆中的水,她笑着向后躲,没想到躲闪不及,一下坐到了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他当时忍不住笑了一下,匆匆进了会宾厅。那时,他以为她是住在酒店的客人。
第二次是在酒吧,他不喜欢那种吵闹的地方,但是硬被朋友拖着去了,她披散着波浪的卷曲头发,穿着黑裙子,浓妆艳抹,颦笑间都透着风情妖娆,像个妖精,却粗犷的跟人划着拳,他以为她是来酒吧玩的。
第三次是在酒店门前,看见她跟玫姐还有其他几个姑娘打着招呼,很熟识的样子,何辉亲昵的跟在她身侧,她也放肆的调笑着。那次他知道,原来她是这的姑娘,后来不经意的问玫姐,又得知她原来是落跑的情妇,来这也没几年,不做玫姐的生意,也不拿她的钱,租着这里的房子,又成了另一个人的情妇。
她对他来说很神秘,散发着迷人诱惑力,再后来,他看了她的字,豪放潇洒,行云流水,每一句话的字里行间都透着挣扎与迷惘,一段话读下来,藏着无数细微又杂乱的情绪,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种种,种种,他喜欢她,他想看她为他笑和哭,要她所有情绪的产生和消亡都是因为他,要把她藏在家里不被任何人发现,那是一种从没有过的占有欲,几乎是畸形的迅猛的生长着。
那晚贺家欢给她打来电话,劈头盖脸的痛骂过后,说因为她,现在学校到处都是居哲和她的风言风语!说居哲找了不三不四的女人做女朋友,学生家长一个接一个的来投诉,质问她知道这对居哲对学校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嘉树皱着眉听完,气的捂住心口,用肯定的口气说:“是你干的。”
贺家欢冷笑一声:“李嘉树,随便你怎么想,我是希望你跟居哲分开,可我喜欢他,我不可能毁了他!你知不知道居哲要考硕考博的,如果这件事被学校知道,还有哪个老师会要一个私生活不检点,履历上有污点的人做学生!”
嘉树愣住,手臂慢慢滑落到床单上,贺家欢继续说着:“我跟居哲说了,他说不会跟你分手的,他还在为你辩驳,李嘉树,算我求你,他才二十三岁,你不能就这么毁了他!”
贺家欢后面的话她都没听清,只知道她之前的后悔是对的,从一开始这段感情就是错的,她不该接受他,不该去招惹他。嘉树一头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着,哭声闷闷的传出去只有很小的声音,她握着拳的手狠狠的垂着床,被高高反弹起来,又重重落下,良久,良久,她才无力的伏在枕头上,低低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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