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叫她给个说法!”
还有女人对着孩子说:“看见没,他们这些人都是黑心的!将来你可不能跟他们一样!”
“姐姐很漂亮啊?”孩子天真地问。
“狐狸精一样哪漂亮!就是他们要拆咱们的房子!”
乌攘攘一群人就这么围了过来,在她耳边争吵着要说法,你一言我一语,嘉树觉得自己要被这声音给吃了,生生的囫囵个儿吞掉。她是想让吴新海先别拆了,她回去问问周砚楼为什么不给钱,给这些居民足够的补偿后再拆,他们也不至于无家可归,可现在她忽然觉得多余管这事儿。
吴新海一个拆迁队长哪能得罪周砚楼呢,叫着一群工人,连拉带扯的好歹是把嘉树给拖了出来,上车就发动冲了出去,一群人在身后追了几步后停下,牵着孩子牵着狗,抱着花盆抱着酒,各自捡了捡被扔出来的不值钱的东西,重新回到了楼中。
嘉树倚在车座上,侧着脸看着窗外,一辆辆车从她眼前经过,几乎又要将她拖回十几年前的记忆里,前排吴新海给周砚楼打着电话:“周总周总,是我疏忽让嫂夫人受伤了,啊,对对对!我在去医院的路上呢!好好,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保证嫂夫人安安全全一点事儿没有!”挂断电话,吴新海回头看了眼嘉树:“嫂子,你有没有哪不舒服?脑袋有没有晕啊,疼什么的?”
“没有。”嘉树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不是被风吹散了,她不想再张口重复了。
没想到吴新海听见了,重复着:“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周总非得活扒了我!”
嘉树低头一笑,眼睛瞬时红了一圈,死死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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