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和鲁姨只有这一个儿子,大哥比我大四岁,我十五岁的时候他在浴室穿着裙子自杀,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血混着冷水流了一地,后来爸把那个房子低价卖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便后来的经济条件可以买几套房子,可他们仍住在船上。”居哲说着眼底红了一圈,大哥跟嘉树不同,每每念及大哥,居哲几乎就要被自责埋住。
“大哥,为什么会自杀?”橘生试探着问,她能感觉到居哲情绪的变化,想释放又不得不压抑。
居哲向椅背靠去,除了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所有力气都倚在了座椅靠背上:“知道跨性别者和跨性别恋吗?”
“不,不知道。”对于这个新鲜又陌生的名词,橘生摇了摇头。
“跨性别者的意思是,一个人不接受与生俱来的性别,内心觉得自己应该属于与生理相反的性别。大哥是男人,但他认为自己应该是女人,这就是跨性别者。当他与男性恋爱,他们就是跨性别恋者。”居哲说着,心里也被针扎着,他觉得难过,如果当初大哥周围的人多一些宽容与理解,现在他不会去墓地看他。
橘生听的似懂非懂,疑惑的问:“是,是同性恋?”
“不,同性恋是同性间的恋爱,跨性别恋是跨性别者间的恋爱。”居哲平静的解释着。
“因为这个,大哥才去世的?”橘生皱紧了眉头,不能理解。
居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蓦地一动,是神经的反射:“有一天爸妈都不在家,我发现大哥坐在镜子前涂口红,从床底拿出装满了裙子的箱子,还戴上了一顶假发。我那时不知道这个词的存在,看到大哥那副装扮,直接想到了第三性者,就是泰国的ladyboy。几天之后告诉了爸妈,妈知道这件事很伤心,她们希望大哥结婚生子,而不是喜欢男人,又把自己当成女人。爸的反应更大,直接将大哥锁在了房间,告诉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出来,那时我们都不知道在家以外的地方,大哥同样要为这个选择承担很大压力,这个家里,三个人没有一个理解他。”居哲哽咽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墓地也到了,橘生关车门时,看到居哲匆忙的抹了下眼睛,她装作没看见,站在车边等他下车。
“走吧。”居哲从车后座抱着百合花束,还有一捧蓝色满天星:“这是大哥喜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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