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有的胳膊被金林森小腿流出的血染红,扭打缠斗中身上也不免沾上了,鼻血糊满了脸,再加上一块块的淤青红肿,整个人看起来狰狞可怖如恶鬼。
“何少,我那一脚你承受不住的,别做困兽之斗了,苦捱什么,你是在耗费生命力。”马彪铁塔一般站在原地,没有出手,堵住了何所有去追金林森的路。
何所有五官扭曲,挣扎着坐起,不住地喘着气,却始终仰着脖子,毫不畏惧地和马彪对视,他这时才有空闲回味马彪那踢得他离地飞出数米的一脚,力量沛然,让他生出不可阻挡的感觉,但他仔细感受身体,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
此时的苟延残喘,基本上是虚弱的身体经受不住高强度消耗的缘故,和他那一脚没多大干系,他细想起来,那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不是用脚尖踢的,似乎是用脚背一铲一抛,将他抛飞了。
姜风发老爸是本市头面人物,花钱给唯一的儿子顾的保镖,没理由是个花拳绣腿的样子货,马彪的实力肯定不赖,他一脚踢来声势浩大,却没造成损伤,为什么?
何所有想来,难道是他放水了?
很有可能,为了完成姜风发交待的任务,他必须出手,给姜风发出气,而且还要大打出手,所以他那一脚看来凶猛的一批。
那么放水的理由是什么?顾忌自己?一个没成年的孩子?何所有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他吃的饭是靠拳头换来的,没必要怕他,那他顾忌的人只能是何四海了!
考虑明白了这一节,何所有紧绷的神经不由松懈了,身上面前崩起的肌肉也随之松弛,脊椎弯曲,肩膀塌下,整个人萎靡了,他知道今天的战斗结束了。
外在威胁一旦解除,虚弱感便潮水般袭来,他越发晕乎乎的了,眼中的世界模糊扭曲起来,渐渐化成了白茫茫一片,马彪庞大身躯上套着的条纹病号服像催眠的工具,条纹波浪般扭曲,他眨着眼睛想看清楚,却扭曲得愈来愈离奇。
他不知道坚持了多久,眼皮沉重像挂了秤砣,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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