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明把玩着他花白的山羊胡子，似乎在认真思考要不要答应何所有的条件。

        “小子，这条件勉勉强强算有点诚意了，我在此间的唯一乐趣，也就虐虐你，听听你那美妙的嘶喊声了，不过，教出我安身立命的本事，代价未免太大。”

        “或许，我配合一下，可以叫得更惨烈些？哭爹喊娘的那种？”

        何所有一听有戏，加重了筹码，男人，想对别人狠，先要对自己狠一点，尤其像他这种社会底层无权无钱的小人物，必须更狠辣，当你狠辣到仇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谁敢惹你？

        林长明嘿嘿地笑，沟壑纵横的老脸如同恶鬼。

        “让你哭爹喊娘，我自有手段，不需要你配合，小子，你死心吧，分筋错骨，我是绝对不会教的，谈判到此为止了，要泼我开水的话，尽快些，等会水凉了，我皮厚，扛了下来，你就不仅仅是哭爹喊娘那么轻松了！”

        “我再烧烧。”

        何所有盯着林长明，丝毫不敢懈怠，生怕他突然暴起伤人，眼角余光稍稍瞥了眼旁边，一边不紧不慢地将热水壶安在插座上，热水壶本就离插座不久，里面的水依然很烫，一放下就响起水将要沸腾的声音。

        “看样子你也不想赌我扛不扛得住开水，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吧，小子，好心提个醒，开水时时刻刻不离身，晚上睡觉睁着眼，老年人睡得少，看谁熬得过谁！嗬嗬嗬嗬……”林长明干枯沙哑的嗓子发出鼓风箱般的笑声，笑个不停，听来十分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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