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伟跪在地上,没敢起来,瑟瑟缩缩地拨通了天虹公司董事长姜天的电话。
“喂,姜董,我杨伟,康复中心的杨伟,有事有事,何爷在我这,让我给您打电话,哪个何爷?就是那个何爷啊,何四海何爷,何所有的老爸,他让我告诉您,您是自己过来挨打,还是他过去打您,您选一个。”
何四海没计较杨伟喊姓姜的过来挨揍还用上了敬称“您”字,觉得十分滑稽,嘴一歪,无声笑了。
“我正接待市领导,没空,会安排人过去的,你让他等着。”
杨伟按了免提,电话里传来姜天淡定如常的声音,好像处置公司下属部门的日常事宜,一句打发了,毫不放在心上。
杨伟生怕何四海没听清楚,又狗腿地重复了一遍,“他让您等着。”
何四海不置可否,没说等,也没说不等,闭上了眼睛,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
杨伟跪地上,不敢再说话,大气也不敢出,室内只剩杨咏信蛮有节奏的磕头声,磕头用力,势不能久,没多会梆梆梆梆的磕头声渐渐小了,脑门上鲜血模糊,两道细细的血迹流下眉心,经过内眼角,像两道血泪。
十来分钟后,康复中心门口,驶来一队车。
领头的是一辆宝马五系车,骚气的宝石青色,不过他的风头在紧随其后的一辆银灰色奔驰G63越野车面前就不大够看了,车身庞大粗狂,如同一匹撒欢的高头大马,极具视觉冲击力。
再后面是三辆白色的五菱宏光,拉开了二三十米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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