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恩斯察觉到同伴的过度紧张,便停下脚步等他:“你放松一点,你这样不像受害者,反倒像个准备行窃的贼。”
“能保住小命,让我当贼也行啊。”泰乔唯唯诺诺道。
朵夫卡夫一手握着烛台,一手挽着克恩斯嘲笑道:“你真的是叶契多安的后裔?你的祖辈可是英雄们的导师,最顶尖的剑客,你怎么就像个草包。”
“朵夫卡夫小姐。”克恩斯沉声提醒白袍的少女注意自己的言辞。
泰乔却应接下她的讽刺,毕竟不是她一个人这么笑话过他:“没事的,朵夫卡夫小姐说的对,我的确是个草包,懦弱、胆子小、懒惰、容易上当受骗、拒绝不了诱惑,人性中最卑微的部分我全部占据……各个方面都不行,没有一项能拿得出手的才能。我的这一生注定了只有仰望别人,羡慕别人的份儿……”
朵夫卡夫见到泰乔瞬间萎靡不振的样子,多少相处了一段时间,她总归于心不忍:“你不要这么说,我认为你的脾气很好,真的,很少有人能忍受我的任性,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一句重话,克恩斯抛弃我的时候你还想着我。你是个好人,泰乔。”
泰乔惨淡一笑:“除了是个好人,什么都不是。脾气好有什么用?不能挣来大钱,不能给予喜欢的人幸福,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要麻烦别人保住……”
朵夫卡夫道:“当个好人就足够了。很多人都说我很差劲,其他氏族名媛们都在暗地里说我花心,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可是这又不是我能控制住的,是他们太优秀了,我就是喜欢啊!仆使和管家说我刁钻任性,稍有不满便大发雷霆,可是这也不是我能控制住的啊,父母说我盛气凌人,没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他们都觉得我是个很糟糕的人,最糟糕的是这些糟糕的地方我统统改变不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啊……我比你更讨厌自己。我想成为一个好人都成不了……”
怎么霎时间全都自我检讨起来了,克恩斯见到这两人忽然消沉下去的意识,竟不知该先安慰哪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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