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文听王亦萱所讲,不由奇道:“那两名劲装男子好生可怕,也好生古怪,为甚么要斩人双手、刺人双眼?王伯伯又如何能令他们救你?”
王亦萱道:“那人斩过众武士双手之后,对三撮毛说…”“三撮毛?”赵秉文诧道:“三撮毛是谁?”
王亦萱粉脸一红,说道:“你真笨!就是那个中年儒生。你忘记了,这是齐大哥起的绰号,人家知书达礼,才不会给人起绰号,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暂且叫他三撮毛咯。哼,就他最坏。”
赵秉文忍住笑意,说道:“那是自然,亦萱妹妹最是温婉晓礼。后来怎样了?”
“那人对三撮毛说,‘惊扰了王姑娘,本当全诛,今日且给你家主人几分面子。他们持械恃艺惊吓小姐,断手,你有眼无珠妄生不轨,毁目。’话音未落,当时我只见银光一闪,那三撮毛的双眼便被刺瞎了。”说到这里,王亦萱不禁打了个寒颤,仿佛当日的惨状就在眼前。
赵秉文轻轻地握住王亦萱的双手,柔声安慰几句,又问道:“你既已与王伯父团聚,如何又来到这里?”
王亦萱道:“我与爹团聚后才知道,他与庞伯父都是中陵阁的人。我爹是中陵阁的天…天…对,天禄枢主使,主管中陵阁的财物经营与用度。爹早年在天禄枢任职舵主时,为避过朝中奸党耳目,举家搬至梁国境内的桃溪村,但经常往来于梁、魏等地之间,名为经商,实是打理天禄枢账务,爹说这叫大隐于外,小隐于野,奸党断然想不到他会在大魏境外的桃溪村。后来爹他升为天禄枢主使,事务繁多,住处与习惯却未变,仍不时到各处巡看经营情形,直到我出生之后,爹外出的次数才有所减少。”
赵秉文听了不禁大吃一惊,心道:“想不到王怀义竟是中陵阁的人,更执掌中陵阁的理财度支大权。如此看来,侯景前往桃溪村,绝非偶然。若不是侯景作恶,我爹岂会……”望着王亦萱纯真烂漫的笑脸,心知她虽毫不知情,却与王怀义未必无关。赵秉文胸臆滔天,内心翻滚,不敢再往深处细想。
王亦萱见他瞠目结舌的样子,咯咯笑道:“秉文哥也惊到了罢?我听爹讲这些时,也像你一样呢。”
赵秉文心中五味杂陈,有好些话欲一吐而快,定了定神,终是忍住了,强笑道:“后来又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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