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苏祁然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看着这枚勋章,当年他的父亲还是缉毒警的时候赢得的勋章,当年被所有人都抛弃的勋章,呵,原来也不是被所有人都抛弃的一枚勋章。
即使多年未见,在重新看见之前也没有人再去刻意想起它,可是人偏偏就很奇怪,只需要一个细小的东西,就能勾起很多回忆,至少苏祁然是这样。
苏祁然现在还记得那天他被苏洐抱在怀里,看着那枚勋章,那时的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很厉害的人才会有的,他抱着勋章不撒手,一个劲的喊,“爸爸好厉害,爸爸好厉害……”
小孩子记忆原本就短浅,何况四岁时候发生的事情,后来他说了什么苏祁然也没记住,最终却记得这么一段对话:
“我们小祁然乖乖的,等你长大了爸爸把它当礼物送给你,好不好呀?”
小孩子对长大这件事是憧憬又懵懂的,他傻傻的问,“可是爸爸我什么时候才算长大呀。”
“嗯……等你十八岁就真正变成大男子汉了。”
呵,十八岁,真难为他还记得,就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想到这里又自顾自摇摇头,也不对,或许不是忘记了,而是假装忘记了。
记忆从来都不是单项选择,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它是双向选择,在你以为已经忘得彻底的时候它就躲在角落,挑好时机卷土重来。
奇怪,眼睛怎么有点涩涩的,苏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本来在别人的人生中已经被抹去了,却还是想用一种突如其来的方式拼命留下足迹。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这样的静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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