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经历了一场瑞雪的绿油油的小麦在官道两旁有序的将春天拉扯的极远。远远的跟在商队尾端的冬落望着在马背上快速后掠的景致,也许是想到了此时的渭城,面部表情显得有些僵硬,不由的叹息道:“唉,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这么好的小麦也不知道等不等的到成熟的那一天了。”
“少爷是在担心渭城守不住?”十七年的共同生活,大黑听懂了冬落的这一声叹息。这句话里面有对这冬小麦的担心,但更多的却是对渭城边军的担心。
春风拂上那柔嫩青稚带着点边塞淡淡的高原红的脸颊,少年微微眯眼望向队伍的前方,脸色并不如何好看。
“担心?”冬落摇了摇头道:“担心有什么用,战争不会因为我的担心而停下来,我只是希望这承载着无数百姓生计的小麦不要受到战乱的影响罢了。不然,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流离失所了。”
大黑停下了步子,怔怔的看着前方瘦马上那个瘦弱到随时可能被春风吹倒的身影。一时间竞有些哽咽,眼框中仿佛有泪水即将滴落。
“大黑,怎么停下了。商队要扎营了,我们走快些。”
离开渭城已有数日,冬落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跟在商队的后面,对商队即不亲近,也不疏远。商队行进,他便跟着行进,商队停下,他也停下。
在溪畔,商队里的人们在沉默地挖土砌灶拾柴烧水,冬落也在架锅拾柴像郊游般惬意躺在草地上揉肚子准备吃涮肉。
“世间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用两顿火锅……据说这句话现在在渭城很流行,说是从北莽那边传过来的,但我觉得应该是南疆。北莽那边的人更喜欢直接烤着吃,那会如此精致的吃法。”
一片片厚薄均匀的兽肉被冬落放在翻滚的红辣汤汁里轻轻涮了一涮便夹了出来放在了三黑面前的一个小碗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