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一听举目一看,不由得一个趔趄,刘晓强?他可是司令员的纨绔子弟,平时沾着老子的头衔,专横跋扈当老大,七横八竖横着走,看谁不顺眼就吆三呵四,指手画脚,师团长都不放在眼里,牛逼哄哄好不威风,像瘟疫一样,谁见了都敬畏三分躲着走。可眼前得他,一脸沧桑没有光泽,皱皱巴巴的脸上皱纹密布,活脱脱一个小老头。
一身油污污浊不堪,看不出军装的本来面目,坐在废铁一样的车里,和司令员的儿子大相径庭,判若两人,能是刘晓强吗?张君错愕的不相信他是刘晓强,刘晓强一看这个小逼崽子目中无人,傻呆呆站在那里,竟敢挡他的路?不想混啦?就气势汹汹跳下车,想跑上前去教训教训,让他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不是传说。
“站住——别逼我开枪,越过警戒线格杀勿论。”张君举着抢严重警告,刘晓强一看他箭在弦上,一触即发,立刻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越过警戒线可就是地狱之门,擦枪走火在所难免。
哨兵职责他知道,他在这里站岗执勤有过先列,只不过没有发生流血冲突,那也是对方知难而退了。如果一意孤行,后果难料,不开枪也不是虚张声势,逼到墙角那可难说了。
年轻气盛的刘晓强跑回车里取枪,黑子一看事态严重了,两个小鬼水火不容,各不相让,还想来真的?枪声响起好玩吗?那可就闯天祸了,眼睛一瞪说:“干嘛呀——毛毛躁躁不稳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啊?还能真枪真刀的干啊?你这不是胡球整吗?哼哼——我说你臭小子怎么不理智?整天家跟你说做人要低调谦和,遇事要冷静,冲动是魔鬼,你怎么就听不进去?人家认不得咱们就算了,再想办法嘛,还能惹祸招灾啊?上车来,我去说。”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胆大妄为的刘晓强为所欲为,他爸爸都管不了,遇上黑子却成了克星。黑子心地善良,憨厚正直,无私关怀征服了他,他是言听计从,不敢违抗,乖乖上车来敢怒不敢言,怒视着张君,恨不得用眼皮夹死他。
黑子下得车来满脸谦和,走到警戒线以外说:“小同志,我们是二一八车队,完成任务后回来了,你应该让我们进去嘛?”
张君看了看黑塔一样的黑子人高马大,皮糙肉厚,黑红黑红的脸上同样没有水分,皱皱巴巴,厚厚的嘴唇外翻着结满白痂,一身尘土显得土不拉几,就像从坟墓里爬出来似得不讲卫生,蹙着眉头说:“对不起老同志,我不认识你啊?职责所在,我不能让你进去,离我远点,我在执勤。”张君认真的说。
老实巴交的黑子一听二话不说,转过身就去找队长去了,他一看哨兵的架势油盐不进,多说无益,用不着给一个新兵蛋子求情下话,有失身份。有困难找组织,何必低三下四?自作主张来硬的,引起没必要的麻烦,还不得自作自受呀?已经来到了家门口,迟早有什么关系?他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往后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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