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指头弹大小,不知道燃烧着什么油的灯光,无声无息燃烧着,想努力照亮漆黑的屋子,只可惜光亮太微不足道了,只能照亮它周围不大的一块,就连这房子到底有多大都照不亮。
灯芯还不时爆出一些火花,好像是在引人注目它的存在,还是高兴的欢迎远方来客人?也许抱怨自己不够努力?谁知道呢!热情的老乡们,抱过一摞子和房子一样黑黝黝的碗,准备倒茶招待客人。
羽队长向刘晓强使眼色,他婉转的向倒茶的主人解释,解放军不能随便喝老百姓的茶,这是纪律不敢违犯,再说了,光是我们几个喝了,外面还有那么多弟兄们,是招待不过来的。我们军人,是一个整体,有福大家享,不可以搞特殊,只能谢谢你们的热情,你们的诚心诚意,我们心领了。
倒茶的主人不知是被感动了,还是有其他的想法?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手里的茶壶也不放下,嘴里哇哩哇啦说什么话也听不懂。还是军人向导,用羽队长他们一伙人听不懂的话说了些什么,主人才放下手中茶壶,双手合十举在眉间,向来到屋子里的所有客人鞠躬致谢,神情极为虔诚。
军人向导来到羽队长跟前说,卸到这里的十几车物资,要把车开到指定的地方连夜卸车,有人在那里等待。羽队长只是把刘晓强看了一眼,他心领神会,转过身,和几个老百姓去安排去了。
羽队长一看留在这里没有必要,和大家告别后,来到了停车场,肚子饿得咕咕叫口干舌燥,实在是急需要补充食物和水了。一伙人来到停车场,远远就看到军人们点燃的喷灯炉,在黑夜中连成一片,密密麻麻摆在雪地里,蔚为壮观。
刘雪看到后,惊叹的睁大双眼,停住脚步不往前走了,想在远距离欣赏,把羽队长胳膊拉住。不明就里的他,回过头看着刘雪模糊的轮廓,她眼睛里映着天上的星星,地上的炉火,星星点点煞是好看,一眨眼全没了。
搞不清楚状况的他,只能默默陪着让她兴奋,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刘雪,看到什么都新鲜激情,过些天就会司空见惯了。在女孩子面前,男孩子的强壮,有时候会变得唯唯诺诺,也是一种气度。
黑暗中传来了通讯员张亚夫浓重的四川口音:“队长唉——你在啥子地方嘛——茶都泡好了撒——该喝口水噻——龟儿子,把老子累很了噻——屁股生痛噻——应该歇一歇的嘛——”
羽队长看到他走过来,急忙从刘雪怀中抽出胳膊,迎着他说道:“在这里——别叫唤了,听你的口气,咋惨兮兮的?好像我们是劳改犯,没有自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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