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屈服,一方面是警察证都被收缴了,再不低头就真的只能去看大门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失眠与头疼愈演愈烈,尤其是最近,每每看见大量鲜血都会加重这种症状,甚至有时看到地上铺着的红色化纤地毯,他都感到头疼。
他是一个刑警,一个晕血的刑警,就跟吃不了咸的厨师一样,说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陶龙跃从电话里听见乘客刷公交卡的“嘀嘀”声:“你没开车啊?”
“最近不想开车。”谢岚山用脖子夹着手机,眼睛瞥到一个孕妇捂着肚子从挤挤攮攮的乘客中走过来,也没细想,当即起身给她让座。
没想到这个一脸黏汗、腹部高隆的姑娘压根不是孕妇,纯是胖出来的一身“孕”味。姑娘把方才无意搭在自己腹部上的手放下去,脸一下涨红了:“我……我没怀孕……”
车上乘客都乜斜着这个姑娘,眼神刀子似的,有人鄙弃地嘀咕一声:太胖。
“我让座,是因为你漂亮。”谢岚山反应很快,几乎不假思索地就给己给人都找了一个台阶,他冲这个样貌平平的姑娘笑出一口白牙,用一种专注、多情又诚恳的目光望着对方,衷心赞美,“你真漂亮。”
从没被人这么真诚地夸奖过,尤其夸奖者还是个如此漂亮的年轻男人,姑娘脸更红了。她在周遭乘客的目光中坦然坐了下来,特别骄傲地挺直了膛。
电话那头的陶龙跃听见了:“别骚了,跟你说正经事呢。”
“那就说正经的。”谢岚山冲那一直痴痴看着自己的胖姑娘温存一笑,扭头提醒陶龙跃,“还有那个放火烧监控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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