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周聿的号码，声音压得很低：「九点那场会议，往後延到下午。」

        电话那头没有停顿，也没有意外：「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阵子，周聿早就习惯了在九点前接到这样的电话，久到他连确认的语气都省了，只剩下一句乾脆的「好的」。

        尉迟琛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原处，重新躺下。茉以像是得逞了一样，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很快又闭上眼，呼x1放得又轻又慢。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们已经睡在同一张床上很久了，久到这件事本身已经不需要再多想。但这麽久以来，他们却还没有真正吻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他把它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继续看着她补眠的侧脸，看了很久。

        ---

        早上十点，两人才真正起床。

        茉以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梳头发，镜子里映着她自己，也映着站在她身後、正在扣袖口扣子的琛。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镜子里，往他的脸上飘了一下——落在他的唇上，多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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