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珘原本迈向厨房的脚步倏地一顿，语气如常，「那就找林亦文载，他那天不是放假？」

        「你弟说那天他要去剪头发，没空……」

        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阵烦躁，她眉心紧锁，「跟他说剪头发什麽时候不能剪？改天不就行了。」

        「你弟说不行，他那是好不容易预约到的设计师……唉，要是你会开车就好了……还是你这几天回来，跟我一起搭公车回娘家？」电话那头的妈妈已经停止了啜泣。

        林溪珘停在房间门口，不远处的厨房近在咫尺，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那两三步的距离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怎麽也迈不出去。

        「你直接搭计程车，来回的车钱我帮你出。」她说。

        可妈妈却果断地一口拒绝，声音陡然尖锐了起来：「计程车多贵啊！不要这样随随便便浪费钱！算了！如果你不想陪我搭公车，我大不了不去了……我只是想回趟娘家，怎麽全家都没有人想帮我？活到这把年纪还要这样到处求人……」

        那些夹杂着怨气和委屈的话语排山倒海而来，狭小的房间里空气稀薄得厉害。大脑缺氧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林溪珘缓缓扶着身旁的门框，顺着墙壁蹲下身子。

        她掐着手心，试图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妈，我说了，我帮你出计程车钱。是花我的钱，你不用担心浪费，我待会儿挂了电话就用App帮你叫车……」

        「我说了不需要！」妈妈不耐烦地打断她，又是一通数落：「你没在赚钱，还乱花什麽钱。拿了驾照这麽多年也不敢上路，但凡你平时多练练车，这种状况你不就能自己开车载我了？还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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