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你表妹上个月不是进台积电了?人家现在可忙了,听说还准备要搬去新竹,以後找个工程师老公就嫁去享福了,哪像你……别人问我你现在在做什麽工作,我都不敢说你还在待业。溪珘,你到底打算什麽时候找个正经工作?」
生活好像总是这样。
每当你好不容易觉得日子过得顺遂了些,以为自己终於能松一口气的时候,现实总会挑你最毫无防备的时刻,劈头盖脸地砸来一顿猝不及防的爆击。
鼻腔里充斥着刺鼻化学油漆味,耳边妈妈的话语凌乱成碎片,她觉得指尖有些发麻,悄悄松开了手机,按了扩音,无力地将它放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任由那一头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拉扯。
她没有去厨房,偏过头盯着前方墙壁上的一处细小裂痕,那道裂痕在刚刷好的白sEr胶漆下显得格外扎眼。
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式地拿起滚筒刷,沾满了黏稠的白漆,一遍,又一遍。可是,那道痕迹太深了,深得像是怎麽也填不满。
「溪珘,你到底什麽时候才要回来?」妈妈最後的质问,沉闷地定格在空气中。
林溪珘认命地闭了闭眼,用极其疲惫的语气随口敷衍:「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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