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有点无聊。这种感觉很久没出现了。以前他一个人待着时,从不觉得有什麽问题。可最近似乎是太习惯某种陪伴,这份安静竟变得b以往更加刺耳。
手机又响了。林岸:「你真的没出门?」「没有。」「太夸张了吧。」「你不是也不喜欢跨年?」对面停顿了一阵,回传:「可是有人约啊。」
周行盯着那句话,x口那GU说不上来的沈闷又浮了上来。他知道自己没立场介意,他们甚至连暧昧都称不上。可情绪往往不讲道理,尤其当习惯已经渗透进骨子里。周行回了四个字:「那你去吧。」
讯息送出後,聊天室陷入Si寂。一分钟後,林岸回:「你好像心情不好。」「没有。」「你这个句点,看起来就有。」
周行没再回覆,他走进厨房洗碗。水声哗啦啦地响,窗外一声试放的烟火骤然炸开,短暂地照亮了整片夜空,又迅速归於黑暗。他关掉水龙头,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烦躁。
九点多,门铃忽然响了。周行愣住。这时间不该有人找他,他甚至以为是外送员走错了层数。一开门,林岸就站在外面。
他的头发被雨风吹得有些乱,围巾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手里提着一个沈甸甸的超商塑胶袋。「你不是要去倒数?」周行怔在门口。林岸低头换鞋,语气随意:「取消了。」「为什麽?」「懒。」
周行看着他,「你朋友不会生气?」「我说我突然不舒服。」林岸抬头,笑得有些狡黠,「某种程度上,也是真的。」
房间静了下来。周行忽然说不出话。他很清楚,林岸不是因为懒,而是看出了他那点别扭的情绪。这种被JiNg准察觉的窘迫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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