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倒很自如，把塑胶袋丢到桌上：「我买了啤酒、炸J，还有泡面。毕竟我们是中年男子冷场组合。」周行终於忍不住笑了一下。林岸看着他，「你刚刚果然心情不好。」「没有。」「你现在笑起来b较像你了。」

        两人窝进沙发，电视播着气氛高昂的跨年晚会。林岸一边啃炸J一边嫌歌难听。「这首到底为什麽可以唱十年？」「因为大家跨年都不是真的想听歌。」「那想g嘛？」「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林岸咬着x1管，转头看向他：「你以前都怎麽跨年？」「加班。或者跟前nV友吃饭，吃完就回家。」「你真的很不浪漫。」周行瞥了他一眼，「你呢？」「以前会跟朋友喝通宵。」林岸缩进沙发，声音低了下来，「但有几年跨完之後，回到家觉得心里空得可怕。明明刚刚还那麽多人，门一关，那种安静简直能杀人。」

        周行没说话，他懂。有些热闹落幕後，反而会让孤独现出原形。「所以我今年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林岸偏头看他，「原本以为，你应该懒得理我。」周行怔了一下。林岸笑了，「结果某人今天的讯息看起来像快Si掉。」「我没有。」「你有。你刚刚简直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周行懒得反驳，可心里那GU闷烧的情绪，竟在这些垃圾话中慢慢散了。

        十一点五十九分，窗外远处传来一阵阵倒数的声浪。整座城市像是在这一刻进入了某种集T梦境。林岸举起啤酒罐，「周行。」「嗯？」「新年快乐。先讲，我怕等等忘了。」

        周行看着他。林岸穿着宽大的毛衣，整个人陷在沙发角落里，和平时没什麽两样。可不知道为什麽，周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会记得这个画面很久。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三。二。一。第一声烟火炸开，整座城市瞬间亮如白昼。五彩的光芒透过窗户映进客厅，在彼此脸上闪烁。

        「新年快乐。」林岸笑着说。周行的心口很轻地跳动了一下。那感觉不激烈，甚至不像心动，更像是一块封存已久的冰，终於在温水中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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