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椅子,大步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钱转给你了。”他走到门口,没回头,“他要是还在,我就把你这一屋子香灰连这些破铜钱全砸了。”
老头没看他,只慢悠悠地“嗯”了一声:“等你有那天,就迟了。”
门在身后合上。巷子里那点午后的热气重新扑上来。他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
他忽然很想喝一杯冰水。想得喉咙发紧。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还是没有关灯。
他找出一只干净的碗,在碗里倒了半碗水,放在客厅电视柜上。又拿了一只打火机,点了三根烟,插在碗边。烟灰落进水面上,散开,又沉下去。
他站在那碗水前,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但他没把它拿开。
第二天早上,他走出卧室。客厅的灯还亮着,那碗水还在。水面平静,像从没被动过。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洗脸。水龙头打开,水很清,清得发亮。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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