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不是b喻，是真的发出微弱的红光。饥饿。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教会故意不给她血，因为饥饿中的x1血鬼更容易被控制。

        她害怕自己再次失去允书——虽然允书已经Si了，但在她的意识中，忘记就等於第二次失去。她也害怕醒来後连伊恩都不再认得——她知道守心契约会拿走记忆，她不知道会被拿走多少，不知道会剩下什麽，不知道醒来後伊恩的脸会不会变成陌生人的脸。

        她哭着求伊恩带她离开。

        不是一次。是整晚。她从角落爬向他，膝盖在石地上磨破，手指抓住他的K脚、他的衣摆、他的手腕。她用尽一切她知道的方式——哀求、威胁、承诺、眼泪。她说她会找到其他办法，她说她可以控制自己，她说只要他带她离开这里，她永远不会再出现在黎明教会面前。

        伊恩没有答应。

        不是因为他不想——年轻伊恩的记忆在这里变得极其清晰。他看着夏妍抓住他的衣领，眼泪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巴，滴在他的手背上。那一瞬间他几乎要点头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结上下滚动，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抬起来——不是推开她，是想要抱住她。

        但他想起了更早以前的事。

        那时夏妍仍然清醒。她还没有被关进地窖，还没有开始哭泣。她站在雪地里，怀中抱着允书的屍T，刚刚作出那个她一生中最痛苦的决定。她转头看向伊恩，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带我回教会。让赛拉拿走这段记忆。我不能再带着它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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