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内容很短，记录那些逐渐恢复记忆的人。不是详细的报告——只是名字与状态。某某，记起了被教会拿走的童年；某某，正在处理苏醒後的第一轮饥饿；某某，找到了另一个同样曾被契约控制的後代，两人正在一起学习如何活下去。每一封信的结尾都有一行字：「还需要时间。」没有签名。

        她开始像普通人一样衰老。不是加速衰老——是正常的、人类的衰老速度。守心人的永恒生命来自夏妍的始祖之血，但当她失去守心人的力量时，那滴血不再维持她的青春。它仍然让她活着——不会Si於疾病，不会被时间杀Si——但她的身T开始像普通人一样老化。不会在几百年内Si去，但她的头发会变白，皮肤会起皱，身T会弯曲。

        黑发间已经出现第一根白丝。萝莎看见了——赛拉寄来的最近一封信中，夹着一张照片。是她站在某个海边，背对着镜头，风把头发吹到脸侧。照片中她的头发仍是黑sE的，但在头顶偏左的位置，有一根很短的、银白sE的头发。只有一根，但在yAn光下格外明显。

        萝莎把照片夹在吧台後方的镜框边缘。她没有说什麽，只是每次擦拭那面镜子时，会多看那张照片一眼。

        萝莎拿起桌上的一封信。信封上的邮戳是三天前的，从北区寄出。信封角被什麽东西弄Sh了又乾了——可能是雨水，可能是海水。

        「她说北区又找到三名被你咬过的人。」萝莎的声音带着某种夏妍不太熟悉的语气——不是挖苦，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经过了太多之後才能产生的平静。

        「把地址给我。」

        「今晚？」

        夏妍看向墙上的日历。不是纸本日历——是挂在吧台後方的电子日历，萤幕上显示今天的日期。萝莎把它设定成会自动标注红月日期——那些日期现在是公开的，酒吧里每个人都能看到。日历还显示着月相变化——不是魔法预测，是从气象局网站自动同步的天文数据。

        今晚是循环结束後，第一轮真正的新红月。不是怪物制造的假红月，不是血影之夜，不是任何被C控或投S的东西。是真正的、每三十天出现一次的、会让所有x1血鬼饥饿加剧的红月。这是第一次他们在没有契约、没有锁链、没有记忆删除的情况下面对红月。没有人会在天亮後替他们拿走记忆，没有人会把失控归咎於始祖的诅咒，没有人能说「那不是真正的我」——因为这一次，每个人都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面对自己的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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