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绫抬起眼,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病气,没有Si气,只有一种执拗的、近乎蛮横的光。
“……信雅。”她轻声说。
信雅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一只终于晒到太yAn的猫。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就那样握着,沉沉睡去。
阿绫没有cH0U回手。她跪坐在他床边,任由他握着,看着他的睡脸,看着晨光从窗纸透进来,一寸一寸地爬上他的眉骨、鼻梁、下颌。
她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信雅的伤好得很慢。
箭伤伤了骨头,左臂暂时抬不起来,需要静养至少两个月。家老们来看过他一次,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连慰问品都没留。织田信忠托人送来了一柄胁差和一封信,信上写了什么,信雅看完后随手扔进了炭炉,阿绫没有问。
她只做一件事:照顾他。
每天清晨烧温水,每天三次换药,每天傍晚帮他活动左臂的关节防止僵y。她学会了辨别草药,学会了包扎伤口,学会了在他咳血时不慌不忙地用手帕接住,然后悄悄洗g净,不让他看见上面的血迹。
信雅知道她在瞒他。他知道自己的身T,知道那些淤在肺里的血块早晚会要了他的命。但他没有说破——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装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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