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台北放晴了。昨夜的那场雨像是把整座城市都洗过一遍,空气透亮。
许知颜没有回学校,也没有上山。她传了一封简讯给苏映晨,说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然後搭上了往yAn明山的公车。但她没有在仰德大道下车,而是在竹子湖站提早下了车。
她要去找一个人。
叶静岚。这个名字是她在雾室的藏书角落,一本绝版的《台湾原生香草志》扉页上看到的。娟秀的字迹写着「赠以雾——愿你在气味里找到自由。静岚」。而尚恩?杜瓦的信里,也曾提到「如果你真的想不明白,就去问问静岚,她b我更懂得怎麽与山林相处」。
叶静岚曾是秦以雾的调香启蒙老师,据说五年前忽然离开商业调香圈,隐居在竹子湖深处,种了一整片原生香草园,不再为任何品牌调香,只为节气与土壤调香。
公车站到香草园还有一段长长的田埂路。两旁是海芋田,白sE花bA0在晨光中安静地开着。越往里走,城市的声音就越远,最後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泥土被太yAn晒暖後的气味。
香草园的入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用孟宗竹编成的柴门,半掩着。许知颜推门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猫。
一只硕大的、毛sE像烤地瓜一样的橘猫,正端坐在院子中央的一张木头长椅上,姿态端正得像个打坐的老僧。牠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的、需要手动转钮的收音机,正滋滋作响,播放的竟然还是昨晚那个《午夜香草信箱》的重播。
许知颜忍不住轻笑出声。
橘猫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那双琥珀sE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然後,牠竟然伸出爪子,极其JiNg准地,用r0U垫「啪」地一下,将收音机的音量给关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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