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室的黑sE木门虚掩着,温行之似乎不在。屋内恒温恒Sh的凉意扑面而来,混杂着熟悉的、属於秦以雾的冷冽桧木与黑石气息。落地窗外是整片被云雾笼罩的台北盆地,像是一幅失焦的水墨。
「以雾阿姨?」许知颜轻轻唤了一声,没有人应。
她抱着画袋走进工作室,却听见了从最里间的调香实验室里,传来秦以雾讲电话的声音。
那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带着笑意,耐心而纵容,与平时那个沉默寡言、克制疏离的首席调香师判若两人。
「……嗯,曼婷,你别太焦虑了,知颜的状况很好,这次的毕业制作很有灵气,何景文也跟我提过了。」秦以雾的声音透过半开的门缝传出来,清晰得让许知颜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你就是太紧张她了,放手一点,她会长得更好的。展览的事我会帮你看着,你放心。」
是母亲。
许曼婷。
那个名字像是一盆冰水,从许知颜的头顶直直浇下,将她满腔的兴奋与热度瞬间浇熄。
她抱着画袋,站在Y影里,听着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带着一点撒娇与依赖的笑声。那笑声她听了二十年,是母亲只会在最信任的挚友面前才会露出的、毫无防备的声音。她们在聊她的毕业展,聊她的未来,像两个共同养育一个孩子的母亲,语气自然而亲密,二十余年的情谊在那短短的几句对话里,牢不可破地彰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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