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颜拿起了工作台上那瓶已经调好、尚未封瓶的第四款香。瓶身是雾面的黑sE玻璃,没有标签,只有瓶底用手写着一个小小的「颜」字。
她拔开了瓶塞。
没有用试香纸,也没有用滴管。她学着秦以雾做过无数次的那个动作,用自己的食指指腹,沾取了一点微凉的、深褐sE的香Ye。然後,在秦以雾微微收缩的注视下,她先是将香Ye点在了自己的锁骨中央。
那一点凉意让她的皮肤轻轻颤栗了一下。香气在接触到她温热的脉搏时,瞬间苏醒,广藿香的泥土感与她皮肤本身的甜味交融,散发出一种而乾净的、令人想深深埋首的味道。
接着,她抬起眼,看着秦以雾,沾着剩余香Ye的指尖,极其缓慢地,点在了秦以雾冷白的手腕内侧。那里的血管清晰可见,脉搏正在平稳地跳动。
指腹的触碰是柔软而刻意的。
「秦以雾。」她第一次没有加上老师,也没有加上阿姨。她的声音很轻,却因为在恒温安静的室内而显得无b清晰,带着一点点因为紧张而产生的颤抖,「这次,换我来唤醒你的香。」
这是一次权力的翻转。
过去的每一次试香,都是秦以雾主导。她让许知颜闭上眼睛,放松呼x1,用指腹将香点在她最私密的脉搏处,再用鼻尖近乎贴近肌肤的方式嗅闻,用低沉的嗓音引导她描述感受。那是一种温柔的掌控,是首席调香师对嗅觉学徒的绝对引领。而现在,许知颜将同样的仪式,反向施予了秦以雾。
秦以雾的呼x1,明显地乱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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