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用指腹压平书页边缘。他并不讨厌她。讨厌需要理由，而甚至还没有做过足以令他讨厌的事。他只是无法理解，为何一个人能在一天之内被带进这个家庭，被母后亲自梳头、被Thor兴奋地称作妹妹，也被g0ng中的人用「小公主」这种已经确定她必将留下的称呼谈论。彷佛任何人只要被带进这座g0ng殿，就能得到一个名字、一份庇护，以及一个不会再被送走的位置。

        那个念头在他心里刺了一下，细微得尚且无法被辨认。Loki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此不安。他拥有母后，拥有父王，也拥有一个总是吵闹、鲁莽却从未怀疑他们是兄弟的Thor。他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剑、自己的书，也有一整座王城在看见他经过时低头行礼。他没有失去过名字，没有被谁送到陌生地方，更没有理由怀疑自己属於哪里。可当所有人毫不犹豫地将「公主」这个身分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nV孩时，他心底仍然升起某种不合时宜的警觉，像是门被打开了，而没有人告诉他，门外还有多少人会走进来，又有什麽会因此被推到一旁。

        &忽然动了一下。Loki立即把视线落回书上，却听见她往前挪动时毯子擦过地毯的声音。她没有靠近他，只是将身T转向一点，好让自己更容易看见摊在他膝上的页面。她盯了很久，目光沿着那些复杂字形移动，慢得像在寻找其中某个熟悉的符号。

        &终於忍不住说：「那是古阿斯嘉语，你看不懂。」

        &抬眼看他。「我没有说我看得懂。」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原本准备接续的话停在舌尖。nV孩的表情仍然平静，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故意激怒他的笑意。她只是陈述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她在看，不代表她声称自己理解。

        &将书往自己这边收了一点。「通常人盯着文字，是因为想读它。」

        「我只是在看你为什麽看这麽久。」

        「我在。」

        「可是你刚才很久都没有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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