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纪堂就算一夜做十个梦,梦里有百个景象,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场景。
刘家和白家说有世仇也不为过,沧澜两大米商斗了三四辈人,高高低低像跷跷板的两头。曾有那么几个时候,有一方觉得自己赢定了,可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岔子,不是死灰复燃就是中天蒙雾。
六湖商会有他没我,百余年你来我往,只说沧澜的米界,这两位头家的碰面堪称是历史性的一刻。
刘鸿英发有凌乱,与收不收拾无关,真要是齐整了反而让这一脸的沉暗更加触目。白纪堂也好不到哪去,偷偷摸摸过日子,每每想起往日不管是何种神情都能在瞬间冰得像板。
乍一见面,二人的目光都有躲闪,刘鸿英时而凝着桌角,白纪堂总是瞥着茶杯。门外一声鸟叫,都能引起一阵抬目,有个家仆走过,目光也能随上几分。
“刘……”
“白……”
二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
“白头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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