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来势凶猛,劲力十足,挨上一下多半要遭殃,但准头太成问题。似乎在这翻滚飞舞的树叶中,雷瑟自个也不能完全确定对手的动向,只能知晓个大概,诺亚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借助那神奇的感知,易形者反倒成了瞎子和聋子。
如此一边倒的战斗可是很少有的,诺亚从不放过机会,要么直刺,要么挥砍,他连连挥动手中长剑。他不去管打中了什么部位,反正以自己的水平,就是管了也没用,瞄着鼻子砍去的剑能命中脖子就不算歪得太厉害,只要能打中对手就好。
这样的攻击之下,雷瑟惨叫连连,气急败坏的吼叫中间偶尔还混了几声海洛伊丝他们的惊叹。
还在死撑?诺亚不介意多揍一会人,但眼下可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周围的力量突然起了变化,树叶的流动,或者说力量的流动变得稠密。换了旁人大概会不明所以,诺亚却几乎瞬间想到,那些缠住海洛伊丝的绿叶涡流就是这么来的。
要是自己也被困住手脚,事情就糟了。只是这树叶的流动也实在太慢,当真只有在完全没法察觉的情况下才会被它们缠上。对海洛伊丝或温妮亚,这确实是个威胁,但换成是诺亚,压根没有用处。
该是结束的时候了。诺亚从背后走近易形者,微微屈膝,双手握住剑鞘,自下而上给出一记角度完美的背刺。宛如舞台的幕布拉开,树叶仿佛突然失去了操纵它们的力量,向着两侧落下,如同下了一场树叶的豪雨,在地上铺就两条又长又宽的绿毯。
雷瑟倒在地上,捂着屁股直打滚。诺亚有些内疚,最后那下用力稍稍大了些。“对不起,易形者先生,”他向雷瑟伸出右手去,“请原谅,我很少和人战斗,因此没有什么经验。要是伤到了您,我十分抱歉。您不要紧吧?”
好容易缓过神来的易形者一回头,见到诺亚伸出的手,当即怪叫一声,没命般地爬了起来。还没站稳脚跟,他就跌跌撞撞手脚并用地逃开,显然会错了诺亚的意。他鼻青脸肿,身上那件漂亮礼服又脏又破不成样子,片刻之前的趾高气扬已经一点也看不出来。
“你,”雷瑟喘着粗气,“你是叫诺亚·麦克莱恩?”
“是的。您的伤如何?我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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