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马世龙在场,恩相绝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可出于对知遇恩师的尊重,茅元仪不敢有一丝怨言。
茅元仪跪倒:“是学生自作主张”!
再三叩首说道:“学生有罪,还替恩相答应喻安性,将兵变诸事,据实呈报朝廷,学生原本心有顾虑,元素兄却说恩相自有一支春秋大笔,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孙承宗气的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茅止生绝对没有自作主张的胆量,果然是受了阴奉阳违的袁崇焕蛊惑”!
老爷子气的直捶胸口:“巡抚印信一还等于辽镇这口铁桶露了底,兵变频发之事也就再难捂住了,好个袁崇焕,竟然给老夫来了个釜底抽薪,也罢也罢,不捂了”!
孙承宗命茅元仪取来笔墨:“这点小事老夫还是担得起的!更何况老夫在翰林院和詹事府浸淫翰墨一十八年,最懂上意臣心,修得一支春秋大笔,当世无人能及”。
孙大学士挥毫泼墨,题本立就:
川湖兵,极难约束!四月中,有前屯戢武营之纷噪;七月以来,宁远游击徐琏报称所统川广兵,绕宁前道号哭矣;松山参将樊应龙报称,宁武营所统南兵闭门矣;又报,乔桓所统武中营,系去年招募,三月抵关,迄今未领一钱,众心彷徨,仍作偶语,乞念危边将饷银立赐发给,庶人心可按。
臣卧病右屯,谨力疾以请。
茅元仪一眼会意,竟然气到满腔抑郁,半天才挑指赞道:“真话只说一半,就是弥天大谎!枢辅修得好一支春秋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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