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敬眉头微弓,他比郑谦能隐忍,不像郑谦这样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摄政王郭臻从浙东起兵,军容鼎盛时,浙东士卒占军中十之八九,如今经过五年扩军,刻意稀释,浙东人在军中仍然有三成之多。
但浙东人在军中的地位一直不高,没有形成一个强有力的派系,甚至还不如浙东系文臣在朝中的地位。
浙东文臣好歹还有张维那样的担任过两任尚书的老臣,钱肃刚告老还乡,熊霖又升任工部尚书。
头几年,浙东人都是初登战场的雏儿,被宁绍军镇的老资格武将统管情有可原,朝廷变动军制后,已有三位总兵升将军,浙东系仍然被压制,在各军中只有拔刀卖命的份。
钱肃为兵部尚书时,对郑谦和孙敬格外照顾,他二人是军中紧随林毅部换装燧发枪的。
不像李定,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到现在连基本的百锻刀和皮甲还没拿到手。
孙敬也被郑谦说的心潮澎湃,但他没有让热血化作冲动,面现隐忧道:“我今天看盱眙守军不弱,东虏不急于派兵前来驰援,或许别有原因。”
郑谦宽大的手掌拍在桌子上,七八个青瓷碗跳起来发出哐当当的响声:“那又如何?”
“钱尚书已经不在兵部了,王尚书与我浙东人可没什么交情,当初你我麾下装备自发火铳时,你知道有多少人红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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