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恨意, 那怨怼,不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而是她自我排解,让痛苦麻木,让她继续忍受的“良药”。
林平之长生分体见东溟夫人如此表现,他见过太多人, 略一分析, 就揣摩到五六分对方心理, 不由得微微一笑:
“夫人可是左右为难,前怕狼后怕虎, 又心动, 又对事情不可控制的发展,感到十分惶恐?
这也不难理解, 梦魇虽然可怕, 但未知, 才更令人无所适从。”
“……林郎君对人心看得十分透彻,如此可有教我?”
“既然难选, 我看不如就别选了吧。”
嗯?东溟夫人见对方淡然一笑,忽然心头隐约不妙,却做不出任何应对。
她只觉眼前一花,就见对方仍是盘膝而坐,却横移一丈多, 已然出现在她身前, 呼吸相闻。
即便如此,东溟夫人心中一惊,但她真正的感受,却是没有任何危险预警, 仿佛对方做得事情再普通不过,就好像一条板凳被移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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