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腰背挺直,神色郑重地说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诸侯为大夫,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丘民而为天子。”
无论张既还是徐熙,亦或是堂内百余位声名卓著的南周文人,听到这句话后无不陷入沉思。
裴越没有直言两国的差别,但是他们都不蠢,哪怕只看建安城内那些穷奢极欲的权贵们,也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没有人像此前那样站出来直指裴越在信口开河,因为这种事几乎不需要验证,北梁的强大有目共睹,去岁在西境大败西吴数十万大军便是明证。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近几十年来北梁境内从无大规模的百姓叛乱,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就在堂内气氛极其肃穆之时,一行人走进明堂。
为首者乃是南周礼部尚书上官鼎,身后是一众礼部官员。
他负责主持今日宴会,自然也知道堂内发生的论战,却没有着急忙慌地与裴越展开争论。在与其他大儒见礼之后,上官鼎来到裴越面前,微笑道:“裴侯字字珠玑,本官听完之后颇有收获。”
裴越淡然道:“大宗伯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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