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料到今晚的压轴好戏居然是这样的一出。宇文毓他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用他的死来控诉宇文护。
我不知道他念叨着什么,只想快点喝完了事,于是倾斜酒杯,正欲把酒往口里头倒,手中忽然一失重,酒杯已经到了宇文毓的手中,他急急地说了一声,“别喝!”
她呜呜地哭了起来,整个人都已经有些失控了,我蓦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向地上还在左右晃动的酒杯,我的酒里头有毒吗?是雁贵嫔下的?是她刚才拿起我酒杯的时候,趁我不备,往水中下毒的?
我举着杯子举了好久,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他道:“我祝皇上保重龙体,健康长寿。”眼见这句话就要换来宇文毓的嗤笑,我不禁补充道:“我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小蜗牛和毛毛虫、蚯蚓赛跑,毛毛虫和蚯蚓走了老远,小蜗牛还在慢慢地爬。他一下子就哭了,他问蜗牛妈妈,为什么他要背负着又重又硬的壳,不能像毛毛虫一样那么轻松。蜗牛妈妈告诉他,因为毛毛虫长大以后会变成蝴蝶,天空会保护它;小蜗牛又问,那为什么蚯蚓不能变成蝴蝶,也可以没有这样厚重的壳,蜗牛妈妈说,因为蚯蚓会钻土,它有大地保护。于是,小蜗牛哇地一声就哭了,那我不是很可怜,天空也不保护,大地也不保护。蜗牛妈妈安慰他,可是我们有壳啊。我们不靠天,也不靠地,我们靠自己。如果毛毛虫还没有变成蝴蝶,蚯蚓没来得及钻进土,还是会被鸟儿、田鼠吃了的。但是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的壳还在,就有着天生的保障,你一定能走到终点。”
我不禁大骇,脑子里头第一反应是宇文护离我还有一段距离,雁贵嫔的双指已经毫不留情地戳向我的双目。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又把酒杯紧握几分道:“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我……这是我的真心祝福,好好活着。我先干了。”
雁贵嫔也一起愕然地望着他,不知道宇文毓要做什么。
没有人会料到今晚的压轴好戏居然是这样的一出。宇文毓他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用他的死来控诉宇文护。
“毓郎!毓郎!”雁贵嫔哭喊着,身子乱颤,她很想要做些什么,但她颓然地发现,她什么也做不了,“你这是为什么?你知道酒有毒,对不对?”
他没有点名道姓的指出国中的“豺狼”是谁,是期望着宇文护在听了他当着这么多人面的申述后会有所忌惮,就算宇文毓今天死了,他也不敢真的就直接篡位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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