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走了五六十里,之前那一不留神就会从眼前蹿过的披甲鼠越来越少见了,黎挽苍觉得,已经走到了它们活动范围的边缘。只是它们为什么不扩张生存领地,难道是有新的物种在前方占地为王?那这些物种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这深渊之底太不可测,或许哪一天有极凶的怪物从地下冒出来,甚至爬出深渊,那又会是大康帝国的一场灾祸。
张家宝携带了一大捆枯枝,天黑得快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时候,两人停下来,生起一堆篝火,确认周围安全,轮流守夜各自睡了两三个时辰。睡醒之后继续出发,天还是很黑,总归能看得见路。
走了很长的一段,完全看不到披甲鼠的踪影了。不知有没有别的生物隐藏在暗处观察他们,起码以他们的目力是发现不了。只不过张家宝从来不敢靠着岩壁或者灌木丛走,因为有一次他坐在一株矮木旁休息,睡着时感到一只毛绒绒的东西从肩膀爬到脖子。当时他睡意正浓,毫不在意地将那东西抓到手上想要丢掉,结果半眯着眼一看,是只眼冒绿光,肥硕的身躯有汤勺般大的蜘蛛。
当时他吓得半死,一个激灵把蜘蛛扔掉。幸好蜘蛛没咬他,迈着粗壮的八条毛腿慢悠悠地走了。那种与蜘蛛亲密接触的感觉,张家宝每次想起来还是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从那以后,不管是找野菜还是找浆果,他首先都要用火把探一探。
现在又想起了那只蜘蛛的模样,张家宝又是一阵哆嗦。“镇定,镇定,我手上这头千支说不定是你们这些多脚怪物的始祖,不用怕,不用怕,都是自己人……”他这样安慰自己。
“呱唧——”
脚上踩到软泥了,感觉十分恶心。张家宝非常后悔没有穿着那双破烂的鞋出来,光着脚踩泥巴总感觉有虫子往脚缝里钻,就算实际上没有脑子里也会认为有。以前在张家村,经常能看到务农的村民光着脚下水田,小腿上挂着两三条肥大的吸血水蛭上来。
“师兄,等我一下。”张家宝哭丧着脸,抬着脚用石块蹭上面的泥。
“此地还算干燥,土壤板结,我怎没踩到泥?”黎挽苍好奇地蹲下来,手指插进那团泥巴,放到鼻前嗅了嗅,“这不是泥,是一坨稀屎,新鲜热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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