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不能让你开心!”玫姐嘴角勾着畅快的笑意,其实季南小时候没这么讨厌她,就是因为这些年她靠着老头子的人脉和钱建起来万禧酒店之后,又在原来的生意上,增了酒吧会所这样的酒色买卖,万禧酒店也成了万禧城,季南才格外厌恶她,最生气的时候还骂她跟古代的老鸨没什么区别。她倒无所谓,能挣钱就行,她的名声十几年前就没了,再没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人就是这样奇怪,季南对她越坏,她越觉得跟这孩子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才是真真正正活着的,有生气的。就像跟嘉树说话,会觉得这日子也没那么差,因为嘉树再颓废也总对生活抱着一丝希望。
她很久之前看嘉树的小说,看到她在小说结尾写什么......“我一度庆幸,自己遭受的是繁华的苦难,而非贫穷的劫难灾祸,精神的屠杀,无一丝生机。”她记得那段时间,嘉树拉着她看了部电影,叫‘盲山’还是‘盲井’的。说是这样说,其实她们的生机就只剩钱了,像吉宝儿这样新来的,连钱这样唯一的慰藉都没有。
送季南回了老安留下的房子,停下车后玫姐心平气和的说:“现在这社会,闲事能不管就别管。”
季南要开车门的手一顿,靠在椅背上厌恶的皱了皱眉,冷冷的反问:“什么是闲事?”
玫姐也松开手,转头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定定的看着季南:“我前几天看新闻,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为了救一个遛弯掉河里的老头,自己把命搭进去了。这就是闲事!”
“等你老了掉河里,最好也没人管你!”季南知道玫姐是为他好,但玫姐越是不许他做什么,他就越要反着来,好像能得到报复的快感,而且一听到她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私自利的话,就觉得太讨厌这个人了。
“真有那一天,我还真不希望谁来救我!我告诉你季南,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轮不着你出来逞能!不过你要是真有什么事我倒也解脱了,谁愿意天天供着个活祖宗!”那是季南印象中玫姐第二次跟他吼。
“我给你报了散打班,自己记着上课!”玫姐把课程卡扔给他,转过身再不看他一眼。
季南抓紧了卡片,紧咬着后槽牙,瘦削的脸上凸起一块又很快消失,迅速的下了车,站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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