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有被何四海一推几米远,肺快气炸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继承自老爸的狭长双眼瞪着,目眦欲裂一般,腮帮子也紧紧咬着。
何四海衣服凌乱,满是搓揉的折痕,沾上了压烂的水果汁,头发乱糟糟的,那一对曾勾引到许多年轻姑娘的两眼充血,红通通像兔子的眼睛,唇线分明的嘴巴开开合合,似在压抑怒火,不断地重复着,“我没忘我没忘……”
“我没忘我没忘我没忘……”何四海越说声音越大,嗓子越发撕裂,最后似乎在叫喊了,“我没忘我没忘!”
“你忘了!”何所有也嘶喊道:“你要是没忘,你不会把这个女人认错成我妈!她一点也不像……”
“我没忘!”何四海的嘶喊怒吼打断了儿子的话,“你妈的脸天天在我的脑子里转,我一刻也忘不了,不管怎么样都忘不了,做梦也忘不了!对,做梦,现在也是在做梦,你妈回来了,你看,她就在那里坐着……”
“老子让你清醒清醒!”喝酒喝煞笔了,分不清梦与现实,何所有气得脑壳痛,火头上,称他老子的老子,转身气势汹汹地大跨步往前走。
染黄了遮耳长发,肩头纹龙头的青年横移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何所有不闪不避,直冲冲地往前走,像没有看到前面的障碍一样,肩膀撞上了肩膀,发出低沉的肌肉骨头相撞声音。
黄发青年没想到他真敢撞,力气不小,一个趔趄,被撞退了两步,在老板面前吃亏了,当即恼羞成怒了,握拳要揍不知好歹的何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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