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晨是踹门进来的。她抱着两杯全家的冰美式,一头挑染的粉sE短发被安全帽压得乱翘。
「许知颜,你再这样Ga0,梁以璇会直接把你的展位让给隔壁做录像装置的那个学长喔。」她把咖啡重重放在桌上,环视一圈,眉头立刻皱起,「你这几天到底在画什麽?你的《雾中身T》系列不是已经快完成了吗?」
许知颜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幅近两公尺高的巨型画布,眼睛空洞。她穿着沾满颜料的白衬衫,头发随意绑起,整个人瘦了一圈。
苏映晨没有等她回答,迳自绕到画布背後翻看她的草稿与底稿。这一看,她愣住了。
每一张画的底层,无论是最终呈现的是晕染的肌肤、交缠的光影,还是cH0U象的雾气,在最底层的铅笔线稿上,都密密麻麻地重复画着同一个东西——那不是人T结构,也不是风景,而是一个个六角形的苯环、长长的碳链与氧原子的标记。
「……这是香水分子的结构式?」苏映晨是酷儿圈里出了名的香水控,对几个经典分子式倒背如流,「这个是鸢尾酮,这个是降龙涎香醚……g,许知颜,你把秦以雾给你调的那三瓶香的分子式,全画进去了?」
许知颜终於有了反应,她将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我停不下来。没有味道的时候,我只能一直画它的结构,好像这样就能把它留住。」
苏映晨在她身边坐下,难得没有吐槽,只是伸手用力r0u了r0u她的头发。「戒断症状啊,大小姐。你这是成瘾了。」她叹了口气,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欸,你有听深夜电台吗?就是那个凌晨一点的《午夜调香室》,主持人声音超好听,听说本人也是个调香师。」
许知颜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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